[成果展台]主导多元 综合创新——关于李衍柱《时代的回声》四人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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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06月19日 19: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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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学大视野丛书”是山东师范大学文学院中文系文艺学专业新近完成的重点学科工程是教育部立项的“九五”社科规划课题。该丛书共10部:《时代的回声》(李衍柱)、《异化的扬弃》(夏之放)、《始于玄冥 反于大通》(李戎)、《异样的天空》(季广茂)、《穿过历史的烟云》(杨守森)、《文坛百代主弦音》(朱恩彬)、《壮丽的风采》(周均平)、《诗魂的铸》（周波)、《美学的追问》(杨存昌)、《超越与回归》(赵奎英)。第一辑(前5部)由花城出版社出版后,已在学术界产生了较好的反响。今年5月,出版社请国内有关专家,对其中之一的《时代的回声》进行了学术评议。专家们在认真审读的基础上,对该书给予了高度评价。
钱中文(中国社科院文学研究所研究员、博导,《文学评论》主编,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学科评议组成员、中国中外文艺理论学会会长)：
李衍柱教授的《时代的回声——走向新世纪的中国文艺学》一书,探讨了新世纪的中国文艺学建设中面临的诸种问题。作者知识丰富,视野开阔,善于思考,熟悉新时期以来文学理论中出现的种种问题"在深刻理解的基础上,又归纳出了自己深有体会的八个问题,使之互有联系,连成一片,凸现了新时期文学理论发展中的基本问题,也即抓住了文学理论发展的主线。其中特别是有关文艺学研究方法论的变革;西方文学理论在中国:黑格尔《美学》个案分析;人论与文论:寻探文学的人学底蕴等章节的论述,旁征博引,兼及中外,体悟群书,沟通古今,酣畅淋漓,新意迭出,这里既有综论式的阐发,也有个案的丝丝入扣的分析,读来引人入胜,表现了作者深厚的功底,理论上的成熟,清理了新世纪文学理论发展的基地。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在不少问题的写作中,作者是把自己的体认放了进去,这里不仅仅是作者单纯的认识,所以行文显得很有感情,而又不失理论所要求的科学性。而对于外国文论对我国的影响的追根溯源。是非得失的分析,也相中肯,很有新意,富有特色。
童庆炳(北京师范大学文艺学研究中心主任、博导、中国中外文艺理论学会副会长):
李衍柱先生的专著《时代的回声——走向新世纪的中国文艺学》,是近年来文艺理论论著中的一部佳作。该书具有以下特色。
一、现实性。该书涉及到的内容包括社会转型与文艺学发展态势、思想解放与文艺学建设、文艺学研究方法的变革、马克思主义文艺学的历史命运、西方文艺理论在中国的个案(黑格尔)分析、传统与现代问题、人论与文论问题以及通过对话、打通古今联结中外的文艺学建构尝试等。这些问题实际上正是近些年来在文艺理论界逐渐浮出海面。被人们不断聚集的热点话题。由于目前的文论界存在着一种追新逐异与故弄玄虚的学风,其研究缺乏现实针对性,所以,该书这种关注现实的情怀与直面当下的勇气是非常难能可贵的。
二、整合性。新时期以来,文论界对中国当代文论的疗救方案可谓林林总总,但是一些观点或失之偏颇或脱离中国国情而缺乏可操作性。该书在对第一手资料的梳理整合和对流行观点分析鉴别的基础上认为,中国文艺学的发展应该走“主导多元,综合创新”的道路。既要坚持“有中国特色的马克思主义文学理论”,并进一步丰富之、发展之;又要承认“建立在不同哲学观、历史观、价值观、美学基础上的不同形态的文艺学“具有合法存在的理由。这种主张是符合中国国情的,同时也显示了作者宽阔的胸襟与包容的心态,对于文论界流行的观点又具有纠偏作用。
三、独创性。该书许多观点能在前人和他人论述的基础上独创新意,体现了一种不断探索!不断创新的精神。比如,针对近年来“古代文论的现代转换”、“文论失语症”等热点话题,作者认为,放大古代文论的功能似无必要,把传统文论等同于古代文论又失之偏颇。因为我们目前所面对的文论传统其实有三：“一是中国古代文论传统;二是五四以来形成的中国现代文论传统;三是以毛泽东、邓小平为代表的有中国特色的马克思主义文论传统。”因此,作者认为,当代文艺学建设,首先应在本世纪一代又一代学者不断探索形成的现代文论传统的基础上进行,进而又提出了“立足现代,打通古今,殊途同归”的理论主张。这种观点是富有新意的,也值得文论界认真思考。
总之,作为一部潜心研究多年的专著,该书能在每一个具体的问题中不重复他人之言,不因循既成之见,视野开阔,论述翔实,其反思具有广度!深度和力度,其建构又具有创意、新意和锐意。李衍柱先生治学严谨,宽于待人。该书文风朴实,行文谦和,充满了一种对话精神。在这个浮躁的年代里,他的这部力作对于中国文艺学的建设具有重要的意义和作用。
胡经之(深圳大学文学院教授、博导、深圳市作协主席、中国中外文艺理论学会副会长)：
中国文艺学如何走向新世纪?这是我国文艺学界在新旧世纪之交共同关注的问题。李衍柱教授的新著《时代的回声》结合自己大半生从事文艺学研究的体会,对中国文艺学的发展,作了深入思考。它紧密联系实际,脚踏实地而又高屋建瓴,富有时代精神,启发我们深思。
在过去的一世纪,中国文艺学经历了几个历史阶段,有过好几个模式,按衍柱的分析:先是中体西用,后是全盘西化,又经照搬苏联,再到“文化大革命”的形左实右。改革开放之后,中国文艺学又走向多元发展之路。衍柱分析了中国文艺学的历史发展之后,鲜明地提出:中国文艺学在新世纪的发展,应是“主导多元,综合创新”,而不是多元混杂。
这决定于我国社会的性质和走向。我国选择了走社会主义现代化的道路,虽然我国还只处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但其发展方向是走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现代化。衍柱说得好：“主导方面决定着事物的性质和方向,有中国特色的文艺学是一个有不同层次和价值取向的文艺理论构成的整体,其中居于主导方面的是有中国特色的马克思主义文学理论。在文艺学主导多元的综合创新的过程,各种不同学派之间,应相互尊重,相互学习,相互吸收,取长补短,通过百家争鸣、推陈出新,推动学术向前发展。”我觉得,这是一种经过深思熟虑、较为切合中国实际的见解。
为了推进中国文艺学的发展,衍柱又进而提出:我们应将中国传统思维方式(他称之为“圜道思维”)和西方的逻辑思维方式(抽象思维)结合起来,相互补充,予以综合。衍柱重点分析了这几种模式：朱光潜的“移花接木”法;宗白华的“东西融合”、“古今贯通”法;钱钟书的“阐释循环”、“中外打通法。我以为,这些前辈学者的尝试,都对我们今天有借鉴作用,值得我们继承和发展。
更引起我的兴趣的是：书中深入论证了文心和人心的内在的深刻联系。对高尔基的文学是人学说,一般只停留于表层的释阐,倡导文学就是要写人。其实,文学即人学还有更为深层的涵义,这就是,文学不管写不写人,但终究必要体现人心。衍柱从马克思主义创始人所论人性的解放、人的自由而全面的发展,完整的人这样的高度去阐释文学艺术的功能、作用、价值,也就捕捉住了马克思主义的美学核心。
我和衍柱相识数十年,深深感到他对学术的执著。开放改革之初,我们曾在一起,最早发起编写《西方文艺理论名著教程》,向高校青年学子介绍西方文艺理论。但我们却并不因此而醉心于西方,而是坚信我们自己的理想,要走自己的路。他对人生、社会一向乐观,尽管对社会中的黑暗深切痛恨,但对未来仍寄予希望,仍然执著于自己的理想。他在《理想:艺术之光》中说得多好：“人类艺术地掌握世界的历史表明:没有理想,就没有真正的文学艺术;没有理想,就没有真正的艺术美。一个没有理想的民族,是一个没有希望的民族。”我深以为然。看他这部《时代的回声》,再次被他的这种理想之光所感染。
朱立元(复旦大学国际文化交流学院院长、教授、博导、中国中外文艺理论学会副会长)：
李衍柱教授的力作《时代的回声——走向新世纪的中国文艺学》是当代中国一部学术份量厚重的文艺学新著,在我看来,它有以下几个显著的特点:
一、作者具有直面当前的勇气与关注现实的情怀,对当前我国文艺学界一系列热点和重大问题,毫不回避,敢于鲜明地表明自己的态度和观点,这是十分难能可贵的。
二、本书重视对当代文艺学有关重要问题的第一手资料的广泛阅读!细致梳理和整合分析,使所论问题都有足够翔实的资料作为依据,学风缜密严谨。
三、紧紧围绕“走向新世纪的中国文艺学”这一中心课题,对一系列重要理论问题进行了深刻的反思,提出了许多具有独特见解的新思路!新观念,如对目前中国文艺学现状的概括,作者不同意笼统提“多元态势”,而提出“主导多元、综合创新”的看法;又如针对流行的“失语症”论,作者提出我们面对三个传统,应从20世纪几代学者不断探索形成的现代文论新传统基础出发,“立足现代,打通古今,殊途同归”的新主张,而不同意放大古代文论的功能;再如作者对巴赫金的“对话”理论作出了新的阐释,认为是“百花齐放、百家争呜”的理想形态,体现出强烈的现代民主意识;等等。总之,本书以开阔的视野、深刻的论证、精辟的阐释对走向新世纪的中国文艺学作了系统的回顾与反思,对新世纪中国文艺学的建设和发展具有重要的启示。
(山东师范大学学报（社科版）2001年第6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