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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人文]孙京信:山师学习散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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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06月18日 13: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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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 青 诗 咏

四月盈盈而至。她浅浅的甜甜的酒窝,在校园,在枝头,在晴空,次第盛开。这时候,盛开的应该还有——我们的心情。

我们文学院的教育硕士决定到大佛头踏青,举行野外诗歌朗诵会。据悉,如此富有意义的活动,这在山师历年的教育硕士中算是第一次。

来自梁山某中学的陶明华同学被选为“临时旗手”。后来证实旗子很管用,咸玉娣同学因为导师找,晚来一个小时,就是由于我们举着红旗,她和我们在山顶胜利会师的。

我们一路交谈着,招呼着,每人的“海拔”在上升,虽呼吸略显困难,望着满眼的绿,心中惬意无比。大佛头,依然在沉睡。虎啸狼嚎时,睡着;有人来植树,睡着;有人建庙宇,睡着;有人砸佛像,睡着;今天,我们来朗诵诗歌,为青春,为友情,也为你,你还在睡着么?……

“二十岁,我爬出青春的沼泽,像一把伤痕累累的六弦琴,喑哑在流浪的主题里,你来了——”

“我走向你——”

我和来自蓬莱师范的门秀娟同学一边爬山,一边读着着我昨晚打印的两份刘擎的诗《四月的纪念》。

“继续,继续!”旁边的几个同学鼓起掌来,“太美了……”。

“用风铃草一样亮晶晶的眼神,擦拭我裸露的孤独”

……

山崖边,连翘花开得正黄,开始我们认为是迎春花,问了一个看山的人,才知道的。最艳的当属桃花,红的花瓣像姑娘的脸蛋;黄的蕊,妖娆而含羞地低着头。平度的史丽梅同学朗诵起“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瞧这棵树,倒了,根都露在外边,还活着。”临沂商校的杨东海同学的男低音从上面传下来。

“有的树倒了,它还活着;有的树站着,它已经死了。”模仿臧老的《有的人》,我随口溜达出这么一句。仲华、吴翠文、马育苗、田洪亮等都笑起来,张萍说,“一代诗人诞生了” ……

正巧这时候在队伍后面的魏荣敏问田洪亮,走哪条路好?田说,“这条路不好走,你走——”还没等他说完,只听“扑通”一声,一下子滑坐到石子上。多亏这时他拿着旗,旗杆当了一回保险杠。大家都笑起来,我调侃地说,“老魏,瞧老田多好,为了防止你走这条路滑倒,亲自示范给你看呀!”接下来又是笑声。

蜜蜂在快乐地舞蹈,我们的心绪不也在愉快地呼吸、思维和飞翔?在盛开的桃林,我们座在草地上,一边吃着各种食品,一边朗诵,我和袁芳,韩孝实和咸玉娣,单波和吴凌云分别朗诵了《四月的纪念》,还有人朗诵起仲华发表的诗歌《春》,张萍当了临时录像师,神态专注,把音容笑貌来了个大写真,“山东师范大学文学院”的旗子迎风招展……年轻的王欣美同学朗诵的《滕王阁序》,气势恢弘,感情真挚,赢得了漫山喝彩。尽管同学间的年龄相差十几岁,但在这里,我们的心一样的年轻!我们集体朗诵着《沁园春·雪》,走出桃林,大佛头,永远地留下了青春的诗行。

下山的时候,突然记起我班谢宝华同学在通讯录中写的一句格言:“我们无法决定生命的长度,但可以改变它的宽度。”

“学位”舍友

8月12日,为考成人教育学位(英语),又为了省住宿费,我们11人就这样住在了山师某学生宿舍,成了短暂的“学位”舍友。

这时的济南,桑那天正浓,热浪袭人。15元的住宿费,被单、枕巾全是新洗的不说,竟有空调可用,不错!我住在一张木头床上,因不算最后一位入住,故不用非住在二层上。年纪大了,懒得爬上爬下。

和我临近的一位是上海银行的和蔼小伙。我心里一喜。上海《现代家庭》刚发表了我的获奖征文,奖品和稿费还没有寄来。正好问问这位小伙子杂志社情况。

“那是很不错的杂志社,我以前看的不少,你写的什么文章?”后来,舍友们干脆传看起来,一个接一个。虽然,明天就要考试。

我很受感动。记起前些日子我曾对某人说:“我这有一幅XX书法家写的字,你不看看?”他说:“不看。” “他写的不怎么样?”我问。他只是“哼哼”了两声。我很尴尬,这样的人是让人嗤之以鼻的。有时,看一看人家让你看的东西,对人家来说也该算是一种莫大的尊重。从这一点可以看出“学位”舍友们的素质,高!

最后送回杂志的一位舍友说:“你写的很好。”我建议每人把通讯地址记下来,忽发现给我送书的人竟是临邑日报社的李波编辑,我坐在他的床位上和他交流了一些编辑方面的事情,并虔诚地拿出校报让他谈谈意见。搞宣传的走到哪里宣传到哪里,这是本分,也是敢于班门弄斧的表现。在与人的交流中,自己受益,哪怕是一点点,总要比闭关自守强。

福建来的两位“往届”考学位的朋友是学公安管理的。一位很年轻很帅气,说话温和,在认真复习功课,说去年在福建参加的学位考试,辅导书上的题目一个没有涉及;另一位年龄比我还大的晚上7点以后才回来,197斤,为减肥,从山师步行去游览了趵突泉,游累时,躺在黑虎泉旁一块大石头上睡了半个小时,脸上带着灿烂的笑。

胖哥很健谈,心态也很好,教导我们考前要放松。他还不停地打听这儿离泰山多远。来山东一趟,不顺便旅游一番,岂不浪费。说到这,南方一个自治州的教师也说,对,明上午考完后我就去趵突泉,还有谁,一起去?4人报名。

共同关注的还是如何考好英语问题。胖哥介绍经验说,“背过一篇范文,全部抄上,关键是把字母写正规。这样英语作文肯定得高分!”虽大部分人觉得很有道理,但还有人持怀疑态度。我便为他们举了一个例子:某年高考满分卷抽样调查,结果发现其中一篇英语满分作文竟全部用汉语拼音写的。众舍友听后,狂晕!于是,全部赞成“福建”学友的观点,不少学友纷纷从辅导书上找范文背起来。而且是参考“胖哥”背的那篇。

唯一没有准备的是在德州邮政局工作的那位。他说,本来打算今天拿着准考证后下午回去,明天早晨坐车回来考试。结果,没回去。所以,现在只好“静悟”了。我把一本字典丢给他说,“兄弟,关键时候看两眼,没准有用!”

早晨饭后,我和“德州”、“自治州”还有“滨州”(职业高校学生)一块走向考场。其他的人有的早早坐车去了其它考点,有的还在宿舍享受空调的舒适。山师校园很大很美,树木好多好大,可惜为了考试我们没有闲情观赏。石凳上,草坪上,树荫下,很多人都在捧着书学习。此时,也许看书的人都在想,哪个题目能考到呢?

我对于参考书中的20篇完型填空只做完一篇,竟错了一半。不过,就在山师宿舍,我把其余文章的前两个填空都做了,这便知道了大体意思。幸运的是,发下考卷的第一眼,我就看到了熟悉的完型填空题!哈,天助我也!

走出山师大门,等公共汽车时候,我发现了“德州”。问他考的怎么样,他说,“及格差不多”。看来,“德州”功夫用在平常了。但愿我们“学位”舍友都能“及格没问题”!

千 佛 胜 境

千佛山是济南三大名胜之一,但我以前一直没与它谋面。现在就睡在它山脚下,焉有不拜访之礼?为便民晨练,六点半以前进山不需要买门票。因此,附近的人们早早地上山了,我们带着山师研究生证也可免费进入。

清晨的千佛山,婉若一尊笼着轻纱的大“卧佛”。佛头在东边;身子呈西南方向横亘着,便是这钢筋水泥圈起来的“千佛胜境”了。几座山连成一体,你不用担心迷失,只要沿着路走,无论是大路还是小路,总会找到“胜境”。

沿干净的石阶路上行,可以瞻仰辛亥革命烈士墓,表达对先人景仰之情;可以参观兴国寺,听晨钟暮鼓,观和尚念经,感悟佛教文化;也可以登上最高峰领略济南市美貌,倘是晴天,十几里外的大明湖便可尽收眼底。沿着环山水泥大道,可以遇见很多跑步的人,运动衣系在腰间;走步的人有的手里拿着收音机,听着新闻;还会遇见拄着拐棍的老年人,听人介绍,有个90多岁的长髯老人,是长跑队的,电视台还采访过他呢。沿松林中穿行,看着蜿蜒的小石子或者沙路,扭动全身关节,咯咯地笑着,总会想起鲁迅的话:这世界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也会不时地听到“喊山”的声音,它会给人一种放心的感觉,或者说是一种引领。有人不赞成“喊山”,因影响居民睡眠。早晨三四点钟就喊当然不好,可是六点以后喊还是值得赞成的。有唱京剧的、有练声的、有干脆就是大喊的,比谁的嗓门长、亮,又发泄着压抑的心绪,这也使原本默默无语的山一下子鲜活、灵动起来。

千佛山最大的佛像是2000年由外国投资、中国民工建造在半山腰的弥勒大佛,佛像高30多米,重50吨。整个佛像雕琢得极具神态,弥勒手拿念珠,半张着嘴笑着,显得格外憨厚、沉稳、聪颖、大度。从山东美院处的北门进山,左行100米,仰视便可看到赵朴初写有“佛光普照”四个金字的、气派的门坊,并可隐约窥见其后的弥勒巨像。每天早晨,在弥勒前的广场上,除了有个别来烧香拜佛的,主要是些晨练的,放风筝的、练太极拳的、舞剑的、竞走的、跑步、遛鸟的应有尽有,还有一些写毛笔字的,躬着腰、蘸着杯装的清水写在方块石板上,既锻炼身体又练习书法,真是一举两得的创意!我想,“佛祖”对于这些晨练的人一定非常满意,要不,他总张着嘴笑什么?

真正的一尊“卧佛”是1996年建造的。长15米,身上披着黄色绸缎,眼睛似乎半睁着,很有神韵。游人到此,往往在其面前烧香祈祷或者只是合掌祈祷。九九重阳节前后,适值山会,信男善女前来拜佛求萨,祈祷国泰民安,保佑平安吉祥者,络绎不绝。其实,世间并没有什么神灵,但是,有这种求安向善的信仰总归是件好事。我忽然想起席慕荣的诗句来——“我在佛前祈祷了五百年/求你让我变成一棵树/站在他必经的路旁。”虽然席的诗美得有些飘渺,可是她的那份坚守给世人留下了深刻印象,尤其在身临佛前时候。

千佛山之所以称“千佛”,源于此山体的佛雕多,文化历史悠久。万佛洞更是对此名胜的一种创造性的开发。该洞集我国四大名窟的佛雕文化艺术精华于一体,不用走遍全国东南西北,在此洞中游览,就如参观了一所石窟文化艺术博物馆,难怪有“游千佛山不游万佛洞乃一大遗憾也”之说。千佛洞真神洞也,济南人真智者也。

前不久,听了山师文学院《西游记》研究者杜贵晨教授的报告,他提出三个“惊世骇俗”的论断在报纸、电视、网络上也炒作得很“热”:第一,泰山是花果山;第二,孙悟空是泰山猴;第三,西游记的作者不是吴承恩。这不仅对于《西游记》研究开阔了视野,更对于泰山文化的研究和开发拓宽了视野。我想,对于千佛山文化的研究和开发也肯定不会仅仅停留在现有的层面。

山,没有了文化,就如同人没有了思维。山体自然的空灵,树木的众寡,花鸟的多少,往往仅给人们带来浅层次上的愉悦,而折射着人类文化光芒的山体才可能成为思想和心灵上的胜境。由此,千佛山的美便不言而喻了。

校报情愫

说来是缘分,来山师学习,我第一眼看到的宣传材料就是《山东师大报》。那份彩印的校报就张贴在我要入住的宿舍楼旁,我在等候向楼管老师取宿舍钥匙时,无意瞟见。报耳上“做全国高校最好的报纸”的办报目标一下子震撼了我,我不清楚这自信的话语是什么时候开始印上的,但可以肯定,这是一份在全国高校有名、有影响的报纸;更为惊喜就是该报编辑、社长名为“孙景浩”,我和他的名字只一字之差,我有种立刻去拜见的冲动。

编辑部在破旧却不失古朴的学校办公楼三楼,需要穿过长长的木地板走廊。那“嗑”、“嗑”的跫音,以及所经过每个科室时老师投来的目光,让人感觉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在编辑部门前,我忧郁了一下,“就这么唐突地进去吗?”“孙景浩社长在吗?他长得什么样?”我这样不断地问自己。

这时,我忽然想起《马大帅》中马大帅“跳水救人”是被人踢下去的情节。我想,权当自己是被人推进去的吧。不然,我怎能提高自己的办报水平?

竟出乎意外的顺利,我见的第一个人就是孙社长。他五十多岁的样子,虽有点瘦但精神矍铄;说话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并富有逻辑;人很和蔼,一点大“社长”的架子也没有,甚真诚。得知我是一位中学校报编辑后,他很高兴,仿佛找到知音似的,交谈了许多问题。我和孙社长约好写一篇关于我校校长的通讯,投给山东师大报的“校友风采”栏目。我给他看了我们的《平度六中》校报,他大加赞赏,说“中学的校报办得很有水平呀”,“可以参加全国校报校刊比赛,我前两天还看过有个通知”……末了,孙社长给了我两本书,都是山师大校报结集的正规出版物,很精致。见我掏出钱,他依然平静而清晰地笑着说:“不用付款,难得它们遇到知音。都是我主编的,呵呵——”我眼睛中一根弦仿佛被什么给拨动了一下,几欲掉下泪来。对于我这么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他竟然在短短的谈话之间就这样信任和支持!我请求他在书的扉页上签个名、写点希望的话,他推说自己的字不好。不过,当他看见我真诚样子,也许是于心不忍吧,他竟真的提笔了,“天道酬勤”、“水到渠成”几个字竟写得那么潇洒、漂亮!尤其让人感动的是,他执意要写上“赠京信兄”字样,说“兄”在此不是哥哥之意,是尊称。哎,真是感动至极!

送去通讯《走进学生的心灵——记校友、青岛平度第六中学校长兼党支部书记位辉祥》后三天,他约我相见并当面给改动了原先三个小标题,变成“一张假币”“108个馒头”“60名班长”,这使文章立刻有了灵性和吸引力。10月18日,山东师大报刊登了这篇《走进学生的心灵》,于是,在山师到处可见“走进学生的心灵”。

老实说,我很是佩服孙社长的水平。虽然,他原是政治教师,但他转行以来却写出很多有影响的消息、通讯,有许多获得了全国、全省高校好新闻一等奖,现任山东省高校校报理事、新闻写作硕士生导师!经过多少“勤奋”,他才“水到渠成”呀!可见,做一件事,无论你的底子厚薄,只要热爱它,有兴趣和干劲,就一定会干得有声有色。人除了被自己打败,也许没有一个人能够真正把你打败。

10月25日,经过周淑兰编辑(副刊)的指导和修改,我的小小说处女作《100元钱》也发表了。不过,这次我用了笔名——卫晨(含“没有沉沦”之意)。其实,我多么希望自己包括一些读者在新闻和文学之路上不要沉沦并能不断提高呀!再想想我们平度六中校报总编位校长对校报重视程度(每期出版前他都要审、校、提出新创意),我就是再苦再累点也不能“沉沦”!

我把捎来的一份《平度六中》校报贴在宿舍门的玻璃上,她正对着走廊楼梯,由书法家崔传富写的“平度六中”四个字,非常醒目。有趣的是,我高中同学的一位正读哲学博士的同学来找我,没打听就知道我在这间宿舍,因没人,他把一张留言条塞进了宿舍。校报的这项“副”作用,我还是头一次注意到,哈。……

校报,你承载的使命和希冀是那么厚重,你每一个文字的背后都跳跃着一个执着的灵魂!我,会认真地读你,用一生来读你!但我知道真正读懂你,肯定很难,很难。

平 安 夜 里

2006年的平安夜要在济南度过。北京10名博士网上联名发出反对过洋节的号召,今天咱也来个响应,带上一杯清茶和笔记本,图书馆读书去!在这所谓的“平安夜”里读书,也许别有一番情趣吧。

外面风雪肆虐,图书馆里却是暖意融融,一派平和安静的气氛,人们在兰花、吊兰的幽香中静静地读着书。我想,这些潜心读书的人也许忘记了今天是平安夜,但却分明这里歆享着一份真正的平安!

在五楼角落里一张洁净的阅览桌旁,我把下午开始看的《岁月如歌》(赵玫著)看完。这是我来济南后第一次读这么长的小说。由于报了英语四级考试加上课程紧,来山师后除了读读校报和一些杂志上的散文外,总静不下心来读小说。昨天英语考试结束,总算可以安心读了。小说中,女作家细腻的心理刻画、毫无遮拦的心灵独白、巧妙的构思设计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我静静地读着,不时地品一口清茶,怀着羡慕、崇敬的心情,我渐渐走入了作家的心灵世界,在这平安夜里……

小说读完了,我打算在平安夜里再读一点语文专业的杂志,我拿起笔记本准备到三楼去。我才要走,值班老师示意我住下。我一愣,原来她告诉我忘记拿杯子了。

这是位四十多岁的女管理员,面容清秀漂亮,说话的语气十分平和。我连忙向她道谢,她只是微笑着轻轻点了点头……哦,她多像一位平安使者——在这个平安之夜里。

读着《语文月报》上一篇评介《卖火柴的小女孩》的文章,我忽然想到,她,那个小女孩不正是在平安夜里,带着她美好的憧憬安静地走了吗?……最后,我又读了一本杂志上李存葆的散文《大河遗梦》,我被他的气势恢弘而又深邃凝练的文字感染着,一种民族的责任心和使命感油然而生:谁来拯救我们的母亲河?我们怎样做到与大自然的和谐共处?……瞧,在平安夜里,关于平安的思绪还算悠长吧。

有位名人说,读书可以降低犯罪率。是的,一个读书的民族才会是一个有思想和有希望的民族,而只有这样的民族,才配在并不平安的当今世界享受到一份平安。一个民族是这样,一个人何尝不是这样……读书的间隙,我用手机给几位同学发了平安、祝福的信息,当然也收获了更多的平安祝福。

走出图书楼,外面的风雪已停,乳白的雾气以博大的胸襟拥抱了世界,亲吻着夜的眼。此时,我的心被夜幕中浓浓的雾气蒸腾、漂白着,变得空灵、静宓。平安夜,就这样过去了吗?我问。

感 谢“ 归 晚”

1月23日,期末考试结束,时间也就临近了“腊八”,归心似箭的同学们纷纷回家过年去了,我们宿舍的三个舍友都走了,就剩我一人了(我们文学院的教育硕士研究生26日还要考一门)。晚上,我独自一人躺在空荡荡的宿舍里,一种莫名的寂寞感袭上我的心头,心里空落落的!

我知道,这是一种不良情绪,我不能任由这种情绪折磨自己,总得投法摆脱它!忽然想起心理专家所说,排除寂寞的灵丹妙药就是使自己忙碌起来。作为班长,何不在24日晚组织一次全班师生迎新春大聚会?

于是,一边准备着考试,一边开始联系同学,联系任课老师和导师,找同学商量确定聚会地点和菜金标准,收活动经费等,一个人在宿舍里做着这些事,就像一个前敌总指挥在运筹帷幄。这样一来,全然没有了孤单寂寞的感觉。

24日下午,我和同学们搬运酒水、打印横幅、买瓜子、准备集体合影和录相等忙得不亦乐乎,最后,我回到宿舍用半小时忙活我的《祝酒词》。我在忙碌着,同学们也忙碌着,最起码在思想上忙碌。放飞一颗平静的心境,我们在期待。期待中人也充实起来。

晚上6点,全班四十名同学准时参加了聚会,10名老师应邀光临会场。师生欢聚一堂,歌声、笑声、掌声响成一片。席间,《外婆的澎湖湾》让我们想起了童年,想起了慈祥的外婆,联想到了老师;《把根留住》使我们想起了自己的使命,不觉眼睛湿润,心灵产生共鸣;诗朗诵《雨巷》、《再别康桥》、《海燕》、《祖国呀,我亲爱的祖国》、《素面朝天》,让师生们在文学和声音艺术中陶醉……在交流中,同学情、师生情得到升华,时光在欢笑中悄悄流淌,不觉中4个小时过去了。我们分明看清了一张张年轻、纯真的笑脸在真情地释放着什么,在收获着什么;惟独没有看到晚归的惆怅和失意。

校园里,合抱不交的法桐抖落最后几片叶子,叶子在地上不由自主地跳着舞。拎着暖瓶回宿舍走在上面,落叶碾碎,对这些最晚归到大地母亲怀抱的焦叶竟然有了一些心疼。静的时候,人的感情世界也显得格外细腻。这是平时在喧闹的校园里体悟不出的感受。

晚会之后回到宿舍里,仍然是静,静,静。但静却不再使我有寂寞感,我躺在床上,脑子满是师生们的欢声笑语,我那还算精彩的《祝酒词》和由它博得的掌声,还在时断时续地响在我的耳际,我带着恬静的笑容渐渐进入了梦乡……

世上没有真正的寂寞,只要你不想寂寞,不准备寂寞。我且享受这无边的清闲和自在好了。

哦,感谢“归晚”!

文 友 曰 春

本以为在大众论坛上客气客气而已,没想到还真就和文友初曰春见面了。一个电话,他让司机,把我接到了他的工作单位——山东省公安消防总队。

曰春,姓初,刚在论坛交流时,我还以为仅是网名而已。面前的他,一身戎装,举止潇洒;帅气的脸,真诚的笑让人如沐春风。忽然记起他在《齐鲁晚报》发表的那篇《我姓初》的幽默文章。我便用狡猾的目光看着他说:“初次见面,请初兄多多关照!”他没说话,憨厚地歪着头,锁锁眉,会意地笑了。

曰春当兵已经十年。这十年里,他扛过枪,看过犯人,演过节目,做过主持,当过新闻干事,也干过基层连队的干部。业余时间,他尝试着把一些曾经感动过自己的事情记录下来,用文字的方式向别人倾诉和交流,时间长了,这些文字就变成了文章,不经意间迈到了文学的路上,迄今发表各种体裁文章600多篇,累计文字10万余字。2006年12月,他出版了《春秋悟语》个人散文集,现为全国公安文学联合会会员。曰春从高中毕业参军到荣立两次个人三等功和省消防集体三等功,再到现在的在职硕士,其精神令人敬佩,其成绩令人羡慕。

认识他的名字是在去年6月,是他及时在论坛上公布发表文章的题目、邮寄样报,是他为得重病的文友提供住院信息,还是他建议在《生活日报》发表文章的文友捐出一篇文章的稿费给希望工程;听到他的声音在一月之后,那天,他给我打电话,说我的写作风格不适合论坛的风格,要改变,熬了半小时电话粥。我很感激他,认定他应该是论坛的版主,而且年纪定比我大,因为他谈话的老到和幽默。

见面后终于得到确认:版主倒是真的。因他的热情、细心和对文学的热爱,《生活日报》编辑部请他兼任副刊论坛的版主,协助编辑选精华稿件,他的青春活力着实让网友们激动了一把。年纪小我7岁,这出乎我意料之外。

谈到个人成长,他说,得感激自己的父亲。父亲很好地利用了他“不服输”的逆返心理。因了和父亲吵架,说了句“不用你们管,我要去当兵”,结果本不愿当兵的他穿上了橄榄绿;因了父亲说“转业回家吧,我托人给你安排个工作,反正你也考不上军校”,他发奋攻读高中课本知识,终于考上中专,以至于现在的在职硕士;因了父亲说“我能写文字发表,还国家级的,你能吗”,他学写新闻报道,终成战士眼中的 “笔杆子”、“军旅作家”……

我更不敢相信的是,曰春至今还是光棍一条。他的文章《关于离婚》我拜读过,写得那么感人和深刻,他的阅历那么丰富,他的话语那么睿智,联系面是那么广,真不应该是光棍呀,甚至他还真就没有深谈过什么恋爱!但是来到他的宿舍,答案仿佛找到了:书架、窗台、床头上,满眼都是书,据他说,今年光报刊今年就订了35种!白天积极干工作,晚上静思爬格子,心中有远大的目标和理想,婚姻问题推后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多读、多写、多思考是我写作的秘诀,创作的过程是痛并快乐着的,许多个不眠之夜让我的文章越写越顺手。但我知道,在文学的路上自己还只是一个蹒跚学步的孩子。”坚强威武的他说这些时显得腼腆起来。

在笔记本电脑前,他给我看了正在写的与工作有关的长篇小说《火浴》和《?》,我吃惊起来,一个人刚刚出版了散文集,同时进行着两部长篇的创作,这是多大的干劲?难怪人家出成绩!

“目光决定了世界。”这是法国作家菲利普·德朗的一句话,而曰春的对待生活的目光是那么悠长,悠长……

作者孙京信为山东师大2006级教育硕士研究生,感谢作者惠寄